在寒溪村,只有苦难还有想象力,
而幽静已是寻常。
木槌,可构成艺术的样子。
搓衣板,可能是故事本身的结构。
云梯,当然是天堂之梯。
而花儿已是寻常,
花儿是如何进村的呢?
通过,想象力呀。
黄狗,老远就来迎接——
抚摸它、亲吻它,替身为它,或反过来。
当我替身为它的时候,
八十年前的先民摇摇晃晃下船而来,
握住事物的底部,
从卑微的事做起。
当它替身为我的时候,
看见村民在鲜花丛中,
月季花丛中,牡丹花影下。
花儿是如何进村的呢?
从泥土的筋杆上,
如果泥土没有否认
是有筋杆的话。
从芳香的圆中——
打破原先村民只事劳作,
不肯让花儿生长的倔强。
花儿反而是种干扰。
不仅花儿,如今艺术
也进村了。
当晒场上雷动时尚的脚步,
那男儿就是这里出生的。
当茶场妖娆,
就是这里的女孩儿。
兴许,事物本就是艺术,
如何搭配都很妖娆。
只是要看心情——
以前是为了生存,
没空看生活的结构,
没空闻事物中美的芬芳。
当几百根木槌
悬挂在一起,
既叙述了事物本身,
又进行了深刻反思。
当几十块搓衣板
组合在一起,
它到底是什么隐喻?
当十几把云梯竖地一起
寒溪村的村民
到底要攀向哪里?
2025.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