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些苦工,
怎样地将高岭土运下来,
先掘再运。
因为我也那样掘过,那样运过。
他们运来时河两岸堆满了高岭土,
几乎没换到钱,
又返身走向山间。
土一到船上便轻松了。
撑船的人有另外的辛苦。
反正不知谁赚了钱,
夕阳光芒万丈,
不知谁是谁的影子。
枫杨树梳出小风,
现在也绞出条形小风。
然后是瓷工,将自己的心,
高岭土自己袒露自己的纯粹,
细腻以及纯粹,
因为我也这么干过。
瓦凳旋转着,
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圆或者观音,
圆中又有新圆。
观音如同她的静默,
所有人的命运都是静默的。
不知谁赚了钱,
一拨人有一拨人辛苦。
唯时光平顺,
或时光本就是用来决算的。
富裕抑或清贫,
安静抑或喧闹。
甚至不能用这样的词,
可一并掀掉。
如今只剩河水清流。
再无那挖掘,横向挖掘的苦工。
瓷工呢?
改做诗人了?
空余手艺
再无东西可以拉胚。
2025.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