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斯
韩国、日本或者越南
——仿辛波斯卡
那是个什么国度?不知道。
那些是什么国家?花瓣儿。
犹如戏帽上冠冕的簪果儿。
那是个什么国度?是蕊。
那些人已经让自己变成那些人。
但,还有一些不自然。
那么是一个花冠上的浆和蜜?
花冠上的冠冕和脸谱。
那么那是个什么国度?
旋转的花的中心吧,就像
之前也是旋转的花的王冠。
那么那些是什么国家?
是酱紫或粉红的花瓣儿。
2026.2.4
阿拉伯土地
土地,以兽作姿的土地。
那里的羊仿佛是这里羊的变种,
音乐仿佛是这里音乐的长音,
人,仿佛是这里人的壁画。
仿佛在一张羊皮上旅行,
刺耳的长音抽出长剑。
脸上的神色如同服饰,
犹如有宗教色彩的黑纱。
怎么就成了张张羊皮呢?
宽恕成了凝重的眼神。
也可以说是禁锢,因为禁锢而毁灭。
后世子孙愈发感受到这一点。
2026.2.5
大洋
液体流动,液体像黄油一样流动。
液体像鱼子酱一样流动。
液体流动,液体像岩浆一样流动。
液体说,我不想像别人一样流动。
液体说,我不想流动。
液体说,你们都不认识我。
你们的语言抵达不了我。
你们的说法偏离了我。
他者的智思也不对。液体说,大海、
时间模仿了我,但那不是我。
液体流动,坚硬地,离散地。
像诗的语言基于无形,不能创造的无形。
成形的只能算作表象。
但也不能说有真正的深刻,深刻
是液体的未知创造的形体。
2026.2.7
非洲
——兼致古尔纳
必定是苦难、绝望和被凌辱,
仍然是那苦难、绝望和被凌辱。
那些张惶的小童,那些张狂的少年,
那些愤怒的青年,那些疲惫的老人。
小童任翅蝇扒开他死鱼的眼皮,
看见斑马的长腿,柱着长枪。
少年,追赶动物,就像追赶狮子,
哪知这是一段被设计的电影场景。
青年,你喜欢奢靡生活吗?
这里有美丽女郎,有更好的文学。
老人,你什么都未得到,这就对了。
青年少年小童,你们不会跑在一起!
反而你们之间的愤怒淹没了你们,
你们之间的张狂,你们之间的张惶
淹没了你们。森林、角马群淹没了你们。
不小心便老了,还有什么胜利可言?!
2026.2.9
美洲,美洲
能否说,玛雅人,也是古印第安人?
他们油星子般向着海岸和大洋扩散。
他们油星子般在热带丛林里
忘记从前的智慧。
直至苦难被石油般的文明盖住。
为什么要让他们赤身
在森林中奔跑呢?
为何不赤身抱着火鸡竞赛?
浮标般的美洲,钻石般的美洲。
椰子皮般的美洲,兽皮般的美洲。
以前可能是占卜、预言般的美洲,
必将还是占卜、预言般的美洲!
据说现在是狂热、野蛮的美洲,
据说现在是文明、虚伪的美洲。
为什么要让他们赤身
在森林中奔跑呢?
2026.2.9
欧洲
风吹大洋,雪反而盖住一小片陆地。
更古老的黑熊精攀摘橄榄果。
地中海沿岸遍布高脚桅船,这是
要去哪里?特洛伊还是伊萨卡岛?
一场像样的战争都没法推进,
冻土中的长靴就像鲨鱼的皮——
告诉我,从哪里启蒙?中东
还是东方?有一项不会承认。
一度信奉古老的分脏游戏。
打扮的方法,是产出更多的脏物。
但人性的堕落已一去不复回,
不如就在这堕落中挖矿,但丁说。
发掘人的意识,向外扩张。
意识中的飓风吹向大洋,
地球上所有陆地蒙上雪的血皮。
而西边的那块全是雪山、雪人。
2026.2.10
南极
企鹅兄弟,你们才是人。
你们才是纯粹而未进化的人。
你们有人的优雅,有人的耐心和高洁。
你们的神话就是你们的海洋。
那些雪,就是最古老的建筑。
那些雪,就是天堂的模样。
看见人在其他大陆遭塌成浚皮墨黑,
多么像没有教养的动物!
应许之地,不在原以为是的地方。
当那些君子,款步而下,
或优雅地折回——
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肮脏繁复之地?
2026.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