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手摇式风车、土车、篾垫、百宝箱……
被收拾在一起,灰尘替人回忆。
杉木干了大活,栎木干了大活,
毛竹干了大活,楠木干了大活。
会看见杉树波澜壮阔的一生,栎木孤独而不屈,
竹林犹如涛浪中的狐狸,楠木独秀而韧。
它们更早时在这砾石中,如这砾石的阴影。
或许是天地的一闪念,或许是战栗、意外,
又或许是事物一诗性,将自己全部点亮。
它们萌发、成长,就像后来描述的,
它们有过艰苦或成功的一生。
成功了又怎样?
它们这样闪念过又怎样?
在这岩岭上干过很多活或帮助他人干过很多活,
有过寂静、抵抗或思考又怎样?
有过语言的精确或世间的整体又怎样?
或者什么都没有
又怎样?
编织过个体,朦胧地自喻过个体,又将返还。
那已经不是自我,或没有任何摘要
可以概括它们的曾经。
2026.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