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段天寒地哀的日子,两个叔婆
都死了丈夫。
两个叔公都得了麻疯病。
枯枝、石头都被冻断了。
那时候的乌鸦,崖上乌鸦
不知什么心情。午夜,
一顶轿子抬着三叔婆走了,
顺着园边婆娑的木槿花丛。
二叔婆被嫁给一个老员外,
那员外,想再生儿子。
父亲说,她们其实
都做到了本分,并没有立即就走。
两个叔公都是染上麻疯病。
其中一个看见老大娶亲
被轻视,当日上吊死了。
另一个一直在外,可能怕害了亲人,最终死了。
那时两个叔婆以及十甘庵的命运
如同一个失败的国家。
那一代就那三兄弟,
如同废掉的王子需要散伙……
如同一首构思深邃的诗,
诗人功力不够语言如同淋巴肉;
那时候风的被动,
鬼的被动可想而知。
这有点像被捣毁的神庙,
又要在这神庙上重建。
能站起的,大概是那里的菩萨,
以及脱掉了菩萨真身的人。
2026.9.1